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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游戏的人:挑战横店、对标好莱坞的东方影都,能拍出《复联》《权游》吗

    2018广州电子游戏国际产业展 www.l15e.net 徐露2019-05-04 11:28

    (图片来源:全景视觉)

    经济观察报 记者 徐露 孕育了《复仇者联盟》《007》等系列大片繁荣的英国松林制片厂,能助力青岛东方影都成为中国影视工业走向全球的发源地吗?从《流浪地球》到《疯狂的外星人》等影片成绩来看,答案还算乐观。

    到2019年4月28日才满“一岁”的青岛东方影都,不仅成为许多电影的拍摄聚集地,还吸引了一些拥有高流量、高投入的综艺节目和电视剧剧组入驻。

    当下热拍的选秀节目《创造营2019》和电视剧《冰糖炖雪梨》,甚至带来了为数可观的粉丝探营。前者节目中99个男孩背后有几十家影视公司,这相当于把“半个娱乐圈”引向青岛。

    这座2018年起以“电影之都”为四张城市名片之首的北方临海城市,正在中国文旅产业疾驰扩张中焕发着活力与魅力。

    “春节前,我们一直想象什么时候东方影都能够火起来,现在看这个目标是达到了。”服务于东方影都剧组企业的灵山湾影视局副局长赵芳对经济观察报说。东方影都融创影视产业园已建成的40座影棚自2018年10月份开始全部被剧组租用,至今排期已经到了2019年10月以后。

    这个占地166公顷的产业园,一年多以前由万达易手融创。万达曾许下的500亿元投资和打造全球顶尖标准的承诺,正在当地政府和新股东手中一点点成为现实。

    要达到项目诞生之初“东方好莱坞”的高度,甚至达到老牌影视城横店的成熟度,青岛东方影都要补的课还很多。高科技而数量充沛,让摄影棚火起来,这可能只是第一步,后续的运营效率、制作水平、配套成熟度、群众演员基数等等问题环环相扣、甚至互为因果。

    在政府和运营方看来,不断提升和积淀,才是东方影都打造全球影视高地的正确姿势。

    顶级硬件的吸引力

    4月的一天中午,青岛东方影都静悄悄,除了等候在创客中心旁边的《创造营2019》粉丝偶尔窃窃私语。

    东方影都为这款综艺提供了两个摄影棚,配备了一个创客中心作为后期剪辑室和学员宿舍,还承担着招募公演观众、维护现场秩序的责任。

    由于产业园和制片方签了保密协议,谁也不知道摄影棚里的选秀进行到哪一步了。有人偷偷往里面看,结果被工作人员制止。

    不同于露天拍摄,演员的嬉笑怒骂和场景切换都能吸引来众多围观者,东方影都把一切精彩装进了白色大盒子里——40座面积1000-10000平米不等的摄影棚。

    2013年开建的东方影都对标的是好莱坞大片的设计顾问英国松林制片厂,曾经为《007》《复仇者联盟》《权力的游戏》等影视剧提供拍摄场地。一般采取封闭式拍摄,同时启用多个影棚,一边置景,一边进行演员的虚拟拍摄、动作捕捉。

    以《封神》剧组为例,来自东阳的木工师傅会在旁边的车间把道具做好,然后搬到摄影棚拍摄使用,巅峰时期剧组约有3000人,用了15个摄影棚。

    “拍摄《流浪地球》之前,我们参观了好多影视基地,东方影都的摄影棚数量最多,设备是最先进的,免除了很多转场的麻烦。然后产业园给的补贴政策也很吸引人。”《流浪地球》制片人王鸿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青岛,目前她参与的《鬼吹灯之天星术》也正在筹备。

    “最早来青岛拍摄《长城》时,摄影棚还没有完全建起来,只有我们一个剧组。慢慢地,《一出好戏》来了,《封神》《刺杀小说家》等电影都来了,整个园区都是熟人。”王鸿感慨道。

    当前,很多在东方影都拍摄的剧组,考虑的首先是摄影棚的技术硬件,然后是青岛的海洋沙滩,东方影都附近的各种酒店。就像《冰糖炖雪梨》制片人刘宁所说,制作成本补贴返还只是一部分因素,首先肯定是当地的景色和设施能够满足拍摄要求。

    早从前几年起,横店等老牌影视基地的高科技摄影棚就已“一棚难求”。横店影视文化产业实验区管委会副主任朱国强对横店在这方面布局偏慢而难以释怀,如果要选一个目前真正能对横店构成竞争的地方,其认为是东方影都。朱国强说,高科技摄影棚建设、先进拍摄设备的使用、数字化后期制作这些东方影都主抓的重点,正是中国电影的短板。

    目前,国内的影视城主要是以横店为代表的外景拍摄地,搭建不同历史时期的建筑供剧组拍摄使用,还可以做旅游景点。除了公众熟悉的横店影视城,还有浙江的宁波象山影视城、海南??诘姆胄「盏缬肮绲鹊?。东方影都在这些影视城当中,以摄影棚的数量和技术标准见长,特别适合倚重绿幕拍摄、后期特效的电影大片拍摄制作。

    最明显的例证是《流浪地球》的主要出品方之一——中国电影,布局在怀柔的中影数字制作基地有16座摄影棚,最大的一座面积在5000平米。坐落在海南的冯小刚电影公社最大摄影棚面积在8000平米。最终郭帆导演还是把《流浪地球》剧组带到了青岛。

    东方影都对摄影棚的规划和建设标准,恰好满足了影视行业工业化升级的需要。

    不过,对融创影视产业园品牌经理刘洋来说,《创造营2019》和《冰糖炖雪梨》的入驻同样值得庆贺,这可能意味着东方影都的发展进入下一阶段。虽然没有电影使用的摄影棚数量多、时间长,但是综艺节目和电视剧的明星效应不容忽视,可以带动周边的融创茂和各类酒店、群演等配套设施。

    “一般来说东方影都的剧组都是电影大片,综艺节目没有包含在现有的补贴政策里。但是腾讯视频在外面考察了一圈后,再次找到了我们园区。我们也很开心最后能达成合作。”刘洋说。

    招剧组、招企业

    “山东人就是实在,当然还有实力!”编剧张永琛提到50亿元的青岛东方影都影视产业发展专项资金时感叹。“我们宣传的还远远不够。”灵山湾影视局副局长赵芳说。虽然这一专项资金早在2014年就已经设立,但2019年3月1日《流浪地球》《疯狂的外星人》等4部在东方影都拍摄的影片一共获得3600万元成本补贴的消息,依然让许多影视圈人士感到振奋。

    以东方影都为核心,青岛市在西海岸新区规划了92平方公里的灵山湾影视文化产业区。按照目前的扶持政策,只要剧组在灵山湾影视文化产业区内产生的电影制作成本超过800万元,就可以拿到由市、区财政和融创共同发放的成本补贴。其中800万元到2000万元之间补贴30%,2000万元以上补贴40%。

    “我们刚刚在香港影展做了推介,就有香港一线的电影公司负责人带着项目过来询问。效果很明显。”赵芳称,近期其洽谈了不少影视剧组。

    从早期的《中国式离婚》《黑洞》,到近两年的剧集《最好的我们》《忽而今夏》,青岛的海滩和阳光每年都吸引着三四十部影视剧前去拍摄。这让当地形成了一个协拍、群演的产业链,但之前这方面一直比较分散,没有放在战略高度。

    从2018年起,青岛力推的四张城市名片,电影之都、音乐之岛、啤酒之城、会展之心,“电影之都”荣升第一位。在《山东省影视产业发展规划(2018-2022年)》中也提到,发挥“青岛东方影都”带头作用,推动灵山湾影视文化产业区星光岛、灵山岛、竹岔岛“三岛”联动发展。

    各个影视城所在地方政府都出台过扶持政策,主要包括拍摄费用补贴、贷款优惠、税费减免等。东方影都目前的电影制作成本补贴比例高于其他影视城,但是补贴规则设置不够详细,主要聚焦在电影剧组,其他的电视剧、综艺、网络电影不包括在内。经济观察报记者获悉,为了统筹青岛市乃至更多相邻地区的影视资源,吸引各个类型的剧组,近期,青岛东方影都影视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理事会办公室,正在对上述专项基金进行修订。

    “修订的方向是12字方针,降门槛、扩范围、缩时限、简流程,主要还是前6字。降门槛,主要针对的是以前补贴金额从800万元起步;扩范围,则是指原来只补贴院线电影和卫视以上电视剧,以后将把网剧、网络综艺、网络大电影都纳入进来。不管是在东方影都的摄影棚里拍摄,还是在青岛取外景,只要发生的制作成本达到规定的标准,就可以申请成本返还。”赵芳介绍。

    为了吸引更多企业落户灵山湾影视产业园区,青岛西海岸新区还出台了灵山湾影视产业发展专项资金,只要落户在产业园区的企业有了实际业务,产生了税收,就可以在下一个年度按照完税情况,获得不超过营业额10%的补贴。“这两个专项资金政策也是我们对整个产业发展的规划引导,首先借助剧组的聚集,促进影视产业链各环节的引入,然后促进更多企业的本地化发展。相当于把招商细化到招剧组和招企业。”赵芳说。

    赵芳所在的灵山湾影视局,就是青岛市为了提升剧组和企业落户的效率在2018年4月成立的。承载着服务剧组和企业使命的灵山湾影视局,直接在东方影都影视产业园里办公,推行的是“店小二”服务,有关企业注册、影视项目立项、外来务工签证等事项都可以在一个窗口完成。

    在经济观察报记者采访期间,不时有人来窗口询问,青岛电视台、青岛文化产权交易中心等相关部门也来推荐企业洽谈,以青岛东方影都为核心,灵山湾影视文化产业区正在汇聚更多影视人的目光。

    朱红昌是青岛智片场影视的负责人,两年前他的活动范围主要在北京,是《一出好戏》《封神》在东方影都的拍摄让他来到青岛。

    智片场影视主要有三个业务方向,其一是数字资产采集,把现场拍摄的场景都扫描进电脑,供后期特效使用;其二是3D打印,把设计好的服装和道具,用特殊材料打印出来;其三是特效化妆,用物理材料做出各种人体动物模型,减轻后期特效的成本??苹?、魔幻电影的生产离不开这几个环节。

    在朱红昌看来,北京的物价成本远高于青岛,如果未来有更多影片在青岛进行筹备工作,早一批入驻灵山湾的数字特效类企业将迎来红利期。“当然现在剧组筹备主要还是在北京,可能青岛得需要几年的发展历程。”朱红昌补充道。

    曾经给《楚乔传》做后期特效的青岛万妖山映画也早早在灵山湾注册了公司。“我们老板徐兆仪是青岛人,他一直关注青岛影视行业的发展。而且注册在东方影都的企业,租金、税收有相应优惠,有利于我们向动画公司转型,”青岛万妖山映画人事总监李鹏飞说。

    2017年试运营以来,大量科幻、魔幻、玄幻的电影在东方影都拍摄,给灵山湾影视文化产业园区带来一批数字特效公司。“我们正在创智产业园打造一个后期制作中心,可以给到企业很多优惠条件,比如说免三年房租。目前这一块儿的招商是西海岸发展集团在负责,据说已经洽谈了20-30家企业整体入住。”赵芳说。

    几十个人用了800平的办公空间,这在寸土寸金的北京是不可想象的。站在万妖山映画空旷的办公室,仿佛影视行业那些裁员、业绩爆雷等新闻都不存在。

    向横店学习

    摄影棚是按面积和使用时间收费的,每年创造的收入是固定的。招商完成了以后,融创影视产业园开始把提升配套服务能力作为重中之重,比如餐饮、置景道具、服装、器材租赁、群演等等。

    这一切都有待发展,目前东方影都置景车间的工人大多来自东阳,园区运营的重要岗位被其他影视城输出的人才占据,群众演员从附近的济南、临沂、横店调配而来。

    按照前期规划,东方影都旁边有一条商贸街,可以容纳服化道的配套商店,但目前开业的仅有一家建材超市,一家《封神》剧组服装师开设的服装库。

    感触更敏锐的,可能是旁边万达公馆的一些商户,经济观察报记者走访了几家底商,发现前期做公寓装修的商家挂出了影视置景的牌子,有一些小旅馆也尝试接洽剧组。

    另外,剧组对盒饭的需求,也促使当地餐饮公司扩大了生产,青岛纳爱食食品公司在2018年升级了厨房设备,一体化全自动的食材处理可以保障一天2万盒盒饭的生产。

    东方影都2018年4月28日开业,前两年接拍的电影陆续上映,专项补贴资金陆续发放,周边的市民开始意识到影视产业带来的机会,相关政府单位也组织职员参加各种方式的影视学习,以适应进一步的发展需要。

    “我们当地电视台有几个年轻人,最近在北京、上海等地学习后期制作、调色等,筹备成立后期公司?;褂幸恍├习?,去横店考察了一个星期,回来后就开始做置景道具。不过,横店主要以电视剧为主,东方影都的电影剧组对服化道要求更高,可能要等藏马山影视外景地建成以后,才会迎来更多不同规模的剧组。”

    赵芳2018年7月份从文旅局调往灵山湾影视局就职,10个月的时间里通过影视企业走访等多种方式深入行业,见证了许多青岛市民对影视行业的学习轨迹。

    而多次前往大厂、怀柔、车墩、横店等影视基地参观学习,也让其对灵山湾影视产业区下一步的前进方向有了更加明确的认知。“通过学习对比之后,我们对东方影都的优势更加自信,以电影大片为主走个性化发展道路,同时也深感服务配套体系的欠缺。目前藏马山影视外景地已经建设快一年了,新的影视产业规划正在起草,我们对影视产业的布局是全产业链的。未来我们对全业态的剧组都有诉求,只有大大小小的剧组聚拢过来,才会延伸出产业配套。”

    由李少红执导,钟汉良、杨幂等主演的献礼片《解放了》正在东方影都的摄影棚里拍摄水上戏份,其外景拍摄主要在横店影视城完成。青岛灵山湾影视产业区外景地建设滞后,已经成为明显短板。

    考虑到全产业链布局,西海岸新区在距离东方影都50分钟车程的藏马山,规划了涵盖古装拍摄区、民国老上海(老青岛)街区、欧美街区、民国老北平街区和石库门建筑区在内的影视外景地,目前正在建设中。

    唐赫影视为刚刚杀青的《刺杀小说家》提供了3000名群演,这些群众演员大多来自临沂、横店等影视基地,目前东方影都的电影剧组还支撑不起来青岛的群演生态。“横店为什么可以聚集起来成千上万的群众演员?因为它同时有多部剧集拍摄,一个熟练的群演早中晚可以接三场戏,每天收入在200元以上??啥接岸级匀貉莸男枨笫遣还潭ǖ?,没有那么多剧组养活群众演员。”唐赫影视CEO唐平在横店和青岛都注册了公司,以满足当地不同时间段对群众演员的需求。

    另外,当前青岛本地居民更多把演戏作为一种消遣,而不是一种职业,“可能一开始报名是想看看杨幂、雷佳音,结果穿上戏服等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一声不吭就走了,也不缺那百八十块钱。”赵芳表示,灵山湾影视局在走访剧组时,听到最多的抱怨就是关于群众演员。

    而且青岛此前吸引的更多是都市、青春剧剧组,群演的表演经验比较单一,随着《封神》《刺杀小说家》等包含古装戏的剧组入驻,对群众演员的年龄段、多样性提出了要求。“我们走访了很多企业,大家普遍反应摄影棚很先进,但是群演、置景、服装等配套欠缺。”赵芳称。

    因此2019年1月份,灵山湾影视局联合融创文化集团、山东卫视、西海岸发展集团等筹办了“群演公社”活动,希望建立一个群众演员的分级管理数据库长期运营,并定期组织演员培训等服务。

    赵芳从年初开始就跟踪“群演公社”项目的推进,从最开始的选拔到北京电影节的决赛,目前已经与上万名群众演员建立联系。

    此外,为了解决目前外景协助拍摄的问题,灵山湾影视局正在牵头建立包含学校、公园、陵园等公共设施的影视外景库,向上海等城市学习进行统一管理,争取向剧组免费开放。但具体到青岛市,消防、交通、海关等不同部门怎么处理剧组的外景拍摄请求,亟需建立全市统一的服务协调机制。“影视产业区的建设不像盖房子那么简单,各方面的服务配套需要几年的资源积累。”在赵芳看来,以东方影都的落成为起点,灵山湾影视产业区奠定了全国领先的高起点,但后续的配套服务和政策引领才是发展的决定因素。

    如何从良好开端一步一步迈向“东方好莱坞”,地方政府和青岛东方影都的运营者们,还在探索中寻路。

    大文娱新闻部记者
    长期关注文娱领域的资金流动与商业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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